“王郎君怕是少说了一点,”邵秋实看着王琅,“答应认亲,我和岑夫子固然各有获益,你却因此得一位大儒和一名修士为己所用,才是最大的赢家。”
被揭穿了,对上邵秋实乌沉沉的双眸,王琅神色坦然:“何必说得那么清楚?人活一世,难得糊涂。”
“既是难得糊涂,又为何告诉我,不如索性叫我糊里糊涂地认了爹?”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只喜欢装糊涂,不喜欢真糊涂的。”
聪明人?王琅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倒是出乎了邵秋实的意料,要知道她的棒槌之名源远流长,先前耕地读书当着她的面都叫她“只知憨吃的棒槌”,不过是近日见她有了好爹才收敛一些。
聪明人只喜欢装糊涂,不喜欢真糊涂的?这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邵秋实,还是王琅自己。
“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王琅又道,“我不劝你认亲,你也不要强硬拒绝,顺其自然,如何?”
邵秋实愣神须臾,屈膝:“我先回去吧。”
王琅微笑,亦见礼:“邵娘子慢走。”
邵秋实回到房间,立刻把这事情抛诸脑后,盘膝,召出天君印。
昨夜炼了一夜,邵秋实剔了天君印中四分之一的火性,如今召唤法印,虽仍需默念数声“东岳司令上真卿”,但天君印出现的速度明显比刚结印的时候快了许多。
相信等完全剔除火性,再以自身灵力温养,天君印做到如霄光火文神印一般念随心转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