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趁机再次上前劝颜馥:“娘子,还是回车上吧。日头毒,这样晒着,回头得敷多少牛乳都白不回来,而且娘子的手这样柔嫩,她的脸看着就糙得很了,打了仔细手疼。哪里比得上我们快快地回府,坐在屋里吃着加了冰片和玫瑰酱的牛乳滑蛋惬意?”

颜馥对女使的劝诫充耳不闻,只瞪着一双黑眸细细打量岑万峰,见对方穿着儒袍,又放下心来。一把年纪还穿着儒袍,便是说未考取功名,刚刚车夫也说了,是个夫子,一个穷教书的,她怕什么?

“你是这贱婢的爹,自然是要袒护她的。她明明就偷坐了主家的马车,你还睁着眼说瞎话。”

岑万峰微微皱眉:“若你心存疑虑,可随我们回傅府,当面与傅郎君对峙,怎么能当街动私刑?”

“你不过是仗着仲达哥哥心善,若是当面问他,他肯定不忍心责罚这贱婢,只推说同意出借平事。我却不能眼见你们这对刁奴父女欺辱他,今天定要叫你们好看!”

说到这里,颜馥厉眼看向部曲和车夫:“你们都是死人吗?我叫你们抓住她!”

部曲和车夫为难地对视一眼,部曲走向岑万峰,而车夫则走向邵秋实。

两名部曲是师兄弟,擒拿手一脉相承,岑万峰只是书生,一个照面就被反剪了双手。

邵秋实则任由车夫拉住了她,辩解的话,车夫和岑万峰都说过了,她没什么能说的,看向得意洋洋走上来的颜馥,只道:“你若是打我,我也会打你的。”

对于邵秋实的威胁,颜馥毫无惧色,甚至还笑了出来:“你两只手都被抓着,拿什么手打我?”

说着,颜馥高高地扬起了手,她把近日的憋屈和今日的难堪全加诸在巴掌上,对准邵秋实狠狠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