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为颜大老爷解惑,傅大老爷道:“岑夫子论史长才,人所共知,有大儒之名。”
大儒?不是他想的那个大儒吧?惹了大儒那就不是惹了一个读书人,是捅了读书人窝了!
“因找回亲女,岑夫子已应十三郎相邀,不日便要去他族中讲学。哦,十三郎就是现在住在我家那位琅琊王氏的嫡子,王家十三郎,王琅。所以岑夫子即将是王氏族学的夫子,日后王家才俊皆出自他的教导。”
尤嫌颜大老爷的表情不够瞠目结舌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外焦里嫩,傅大老爷最后道:“忘了跟你介绍,这位你刚才说一颗金瓜子就够在我家当一月差的小小女使,正是岑夫子刚找回的亲女。”
轰——血色一下从颜大老爷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大夏天站在太阳底下,他却是脸色瓦白如堕冰窖。
电石火光的刹那,颜大老爷已经想清楚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今日的事情的确是颜馥主动挑衅,但她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娘,又没在对方手里讨得便宜。
他只要将事情推说成孩子胡闹,摆出诚心实意化解干戈的态度,对外道歉,对内训斥,高拿轻放,事情也就揭过去了,毕竟颜馥被打肿的脸摆在那儿呢。
偏他心疼颜馥被打得,又跟傅大老爷较劲,竟干出道歉却阴阳怪气给钱又明嘲暗讽的吃力不讨好的事。
想起自己说邵秋实是小小女使,拿金瓜子打发岑万峰,颜大老爷觉得自己脸也被打肿了,火烧般灼烫。
邵秋实倒觉得颜大老爷不愧跟颜馥是一家子,颜馥不也惯爱干些给了镯子银子也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