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蕊儿低眉顺眼地应着,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傅嫣。

傅嫣已是强弩之末,稍一触到蕊儿便整个人往她身上压去。蕊儿好险才稳住身形,表情越发急切起来:“快叫大夫,请周大夫,夫人平日里都是请他瞧的。”

傅嫣院里的伺候人其实都在,只是都躲在天井四周廊下的阴影里纳凉。

听见蕊儿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有人来扶傅嫣,有人抬腿往外去请大夫。

“站住!”

一声低喝,止住了院中的喧闹。

抬腿往外走去请大夫的下意识顿住脚步,更夸张的是,几个作势要去接傅嫣的女使还抽回了手。蕊儿都已做好了将一部分力道转到她们手上的姿势,冷不防那边抽了手,险些把傅嫣惯在地上。

蕊儿吓了一大跳,慌忙护住傅嫣的腰身,好不容易将人又揽到自己肩膀上,险险没摔着,再抬头看向那几人不由得满面怒容:“你们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一旁廊下的阴影里,一名老妇人道。

妇人生得窄长脸,鼻梁高挺,年轻的时候兴许还有几分姿色,如今头发花白,瘦得脱相,鼻子有些鹰钩,两腮挂不住肉,眼角耷拉,颧骨高高突起,看着刻薄得很。

其实邵秋实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她,院子的主人傅嫣在院中顶着大太阳站规矩,躲在廊下的使唤人们也是噤若寒蝉,偏她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虽是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作态却自在得很,又是喝茶又是吃点心,还有小女使给她摇扇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