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恍然,难怪刚才她说清渠欺软怕硬,清渠嗤笑一声,对小女使隐有嘲讽之意,原来有这么一层。
虽然丹书的底细李府人都知道,但她自从拜了苏嬷嬷便高人一头,陡然被揭开顿时满面胀红:“我才没有抬举自己,我说的是实话,干娘在宫里可是教导帝姬娘娘的人,难道还教导不了傅氏区区一个商女吗?”
清渠伶牙俐齿地道:“口口声声说什么帝姬娘娘,你见过帝姬娘娘吗?别说帝姬娘娘,你打小没出过汾阳城,怕是宫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
丹书恨得眼睛都红了:“我没见过帝姬娘娘,帝姬娘娘尊贵,我是没见过,可我干娘见了,我干娘不仅见了,还曾教导过帝姬娘娘。我干娘身份尊荣,如今屈尊纡贵教导傅氏,是傅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清渠嗤笑一声:“什么福气?让人挺着大肚子在大太阳地下站规矩的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要你就自己去大太阳底下站着,愿站得头昏脑涨胡言乱语随你,愿站得疯癫痴傻口舌生疮也随你,不用谢,毕竟是你八辈子修来祖坟冒青烟才得来的福气!”
“你,你,”丹书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却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一转头看向苏嬷嬷,“干娘。”
苏嬷嬷淡淡地看着丹书,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到底不是亲生亲养的,若非她一生未嫁,需要个老来的依靠,又有九娘子李玉这个未来的国公夫人作保,哪里会收这样蠢笨的丫头做干女?
苏嬷嬷面相本就生得严厉刻薄,丹书并没有看出苏嬷嬷眼中一闪而过的厌烦,或者看见了,却以为那厌恶是对清渠发出的,因为苏嬷嬷对清渠道:“你觉得我不该教傅氏?”
面对苏嬷嬷,清渠自然没有面对丹书的放肆,眼珠子一转:“清渠不敢,只是有一件事想告知嬷嬷。”
“说。”苏嬷嬷端着架子。
“兹事体大,这里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