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璧咳嗽一声:“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傅氏不守规矩,苏嬷嬷怎么会让她站规矩。苏嬷嬷怎么只教她站规矩,不见教府里的其他人站规矩,可见还是她不守规矩。”
雨儿忽然大喝一声:“我现在就打主母一巴掌,主母可要听响是不响?!”
对上雨儿泛红的眼眶,夏璧倒吸了一口凉气,反了反了,这傅氏平日里伏低做小,连带着院子里的女使也是低眉顺眼,怎么不大会儿的功夫,竟都成了反骨的棒槌?
夏璧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雨儿对上夏璧的目光,慢慢拿开还撑着墙壁的手,挺直脊背站直了身姿:“傅家子何在?”
院里的人又是面面相觑。
夏璧皱眉:“你到底要闹哪出?”
“夫人,”那被邵秋实一巴掌打懵了的婆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夏璧身边,张嘴就嚎,“夫人啊,这贱种竟敢打我,打我不要紧,但我是代表夫人跟她说话,她打我就是打妇人的脸,打李家主母的脸!这叫雨儿的贱婢也是,她虽是傅氏陪嫁的女使,如今到底是咱们李府的人,竟这样跟夫人说话,浑不将李家的当家主母放在眼里,夫人一定要好好地治她!”
偏苏嬷嬷在此时轻笑了一声:“大夫人,可需要我帮手?”
苏嬷嬷生得面向刻薄冷厉,她也愿意摆出不苟言笑的威严样子,极少言笑。
这一笑,夏璧只觉得里面满是讽意,讽她身为当家主母连儿媳房中的陪嫁女使都压不住,顿时脸都绿了。也不看她被个小女使用自己的腰带捆猪崽似的捆了结实,中衣都露出来了,还好意思笑别人?
心下腹诽,夏璧开口只道:“给我拿下,这打人的小丫头,还有那个雨儿,都给我一并拿下!”
“你们都是傅家的家生子,是老夫人精挑细选与娘子的陪嫁,傅府厚薪软枕的养着你们,养着你们的老子娘,养着你们的兄弟姐妹妯娌表亲,难道就是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不知所谓的老虔婆作践三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