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太安静了,我的人明明看见稳婆从产房里抱了襁褓出来,却一声婴儿的啼哭都没有,当时我就怀疑孩子已经死了。天心大师与我说过他有九成的把握,你是唯一的变数,我试图带人闯入,就是为了将这个变数降到最低。只要坐实了孩子的死讯,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你就不好奇,小郎君明明已经死了,为何第二日二爷又抱了个活蹦乱跳的小郎君出来吗?”

李玉虽没能进去,却叫人守在房子中央,众目睽睽,做不了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所以李长乐抱出来的那个必然依旧是稳婆抱进去的那个,真的是死而复生吗?

不用邵秋实再说下去,李玉已经主动推演起来:“是天心大师,那祸胎已经死了,恰好大师也圆寂了,大师的魂无所依,就进入了十郎的躯壳。”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十郎的眼睛那么亮,”李玉自己推演着,自己点头肯定,看向邵秋实,“对不对,我说得对不对?那祸胎已死,现在活着的是天心大师?”

“谁知道呢?小孩子的眼睛都是那样亮的,”邵秋实微微一顿,笑了,“不过若真是天心,他害了二爷和夫人的孩子,自己做他们的孩子,十分公平不是吗?”

公平?害了孩子,便做孩子,倒的确是公平的。

“你救救十郎,”李玉忽然一把抓住邵秋实的手,“我先前害了次兄次嫂的孩子,那是祸胎,就算次兄恨我,我也不后悔。可如今上天将天心大师还给次兄次嫂做孩子,我若是害了他,就算次兄能够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岑娘子,你能叫十郎死而复生,我知你必有神通,求求你,你救救十郎。”

邵秋实却摇头:“我不去。”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李玉蹭地一下转身,把堆在屋里的匣子统统打开。

木匣盖子哐哐地砸在地板上,外面的女使先见李长乐怒气冲冲地来了又走了,此刻再听房里摔得噼里啪啦,唯恐出什么岔子,都在外面焦急地问:“娘子,出了什么事,可需要奴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