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夫人娘子们眼中异彩连连,不知是听信了几分,其中又想象了几分,杨妈妈也是气坏了:“三娘子何曾说过什么周郎君,三娘子说的明明是……”

“杨妈妈,”杨朱被裴姨娘抱着,被仆妇们拽着,歪了身子,却是不可谓不冷静的,一口喝止住杨妈妈到了嘴边的话,“裴姨娘疯症犯了,你同一个有疯症的人分辩什么?”

说亲的事情,只要没有过礼便不曾真的定下,不易对外宣扬。

杨妈妈也是气急了,被杨朱这一提醒也回过神来:“三娘子说得是,我见姨娘犯病,急糊涂了。来人,裴姨娘疯症犯了,为免胡言乱语冲撞贵人,立刻堵了嘴拖下去!”

邵秋实瞧得清楚,杨妈妈的话虽没有说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大夫人。

与杨家说亲的是傅家?傅大夫人想将杨朱说给傅仲达?

邵秋实下意识地上下打量起杨朱来,她十四五的年纪,与杨大夫人生得有些像,都是脸如满月。但杨朱五官大气,又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较杨大夫人更有一份秀丽明艳。

若是单单论长相,傅仲达生得那般容貌,世间怕是寻不到几个比得上他的女娘。

杨朱通身的嫡女气派,单看她处理裴姨娘的行事,论机敏倒是不输傅家二郎的。

两人虽然算不上郎才女貌,却也是郎貌女才,登对得很,登对得很,邵秋实看得暗自点头。

杨妈妈一声令下,仆妇们乌泱泱地冲上去,有的人去拉裴姨娘左手,有的人去掰裴姨娘右手,先前被裴姨娘咬上的那人更是下定决心,别说是用布头,就是用自己的手也要把裴姨娘的嘴给塞住了。

裴姨娘却是早不要脸面了,她伏在地上,借着杨朱的腿左躲右挡:“三娘子面甜心苦,素日里仗着嫡女身份,对父亲院子里的妾室张嘴就骂抬手即打,打骂也就罢了,终归要留命的。现如今竟是变本加厉,连活路都不给了。可怜我的五娘子啊,托生在我肚子里,夫婿保不住也就罢了,最后竟连性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