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却似早已习惯了,熟练地蜷着身体,以手护头,默默承受周郎君的踢踹。
旁人虽有不忍,到底事不关己,看不得便背过去不看。唯有五娘子杨雪直勾勾地看着,脸色发白,周郎君越是踹她脸色越是白,仿佛周郎君踹的不是骰子,而是她自己。
“五娘子,你可是想好了,今日为何来的岫山别院?”
观月的声音恍若一道炸雷,惊得杨雪几乎跳起来,好一晌才开口:“什么?”
“五娘子为何只是弄脏鞋袜便脱了衣衫?”观月又问。
杨雪似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噗通一声跪在杨大夫人面前:“我没有脱衣衫,母亲,只是鞋袜脏了为何会脱衣衫?我没有脱衣衫,三姐姐,你帮我给母亲说说,我没有脱衣衫,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杨雪这神来一笔叫周遭的妇人娘子又是一阵愕然,但很快她们就都反应了过来。
邵秋实听见是身后的娘子小声地道:“她当然要求,现在不求,难道等嫁过去,被打的时候再求吗?”
正如观月所说,曼书不见踪影,骰子又都没看见,读书和观月的说法便印证了周郎君看的是杨雪。
若是任由事态继续,杨雪嫁给周郎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周郎君当众便能够如此对待他自小追随的小厮,正头娘子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倒是可以寄望于周郎君对待正头娘子与小厮的态度不同,但是很明显,比起心存那万分之一的侥幸,杨雪更愿意选择现在求着杨大夫人不要将自己嫁过去。
“母亲,三姐姐,你们信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