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丹药化成的金色灵气对经脉的冲刷中飞逝,天明之后,很快又黑了。
时近傍晚,在大船被拦停的瞬间,邵秋实睁开双眼,散去周身气劲。
靠着货箱酣睡的谢三也醒了过来,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声响:“有人登船。”
“看来落在你身上的东西比想象中更难缠。”邵秋实站起身来,取出竹影舟和白鹤灵彰咒。
“啧啧啧,”叶良辰又跟了出来,青光下鬼气森森的眼神滑过邵秋实手中的符篆,“折本,折本啊。”
邵秋实并不理他,只微一凝神。
谢三顿时看见一道火线漫过邵秋实手中符篆,黄纸瞬间燃为灰烬。灰烬星星点点散落在邵秋实和竹影舟上,邵秋实和竹影舟就变得隐约起来,再联想邵秋实在山洞中画的阵法:“你不仅是武者,还是术士?”
“走了。”邵秋实将谢三一把拽上了竹影舟。
踩上竹影舟,星星点点的灰烬也落在了谢三的身上。
竹影舟载着两人,直接撞开了货舱的门,腾空而起。
因为白鹤灵彰咒的缘故,旁人看不见竹影舟和竹影舟上的邵秋实谢三,只能看见一道风吹开了舱门。
竹影舟带着两人盘旋而上,栖身的大船顿时在脚下展现出全貌来,谢三能够清楚地看见登船的人都穿着颜色青苍的袍子:“是天一阁的守阁人。”
天一阁,南杞三大杀手组织之一,邵秋实前世也曾听过他们的名字。
所谓的守阁不过是收割的谐音,守阁人,就是收割性命的杀手。
邵秋实看着下面那群白日显眼晚上更显眼的青衣人,也是没忍住:“杀手都这么高调的吗?”
守阁人不曾蒙面,一袭滚了银边的苍青衣袍,瞧着跟名门正派的弟子也差不离。
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搜寻谢三的下落,没有丝毫避人的意思。
谢三咬牙:“天一阁行事向来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