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将父女关系视作她和岑万峰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要叫岑氏母亲难免别扭。

邵秋实没说话,只接过岑万峰手中的黄纸,给岑氏烧了几张。

岑万峰也不以为意,自己给岑氏说:“这就是我们的女儿,秋实,岑秋实,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虽然久未来你坟前,但在梦里,都跟你说过了。”

邵秋实听着,忽然就觉得没那么抵触了:“娘,我是岑秋实,是你和爹的女儿。”

岑万峰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邵秋实想起岑万峰给她写信,写“我暂时将自己的荣光借给你。但我相信终有一日,人们敬你,重你,不因你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只因你是你”。

那时她刚去了汾阳,给岑万峰写信说了汾阳城的见闻。

没提寻曲母灵打人画符的事情,信里便只剩下傅嫣得知她身份的态度转变,夏璧得知她身份的态度转变,谢菀得知她身份的态度转变还暗示天心得知她身份的态度转变。

她那时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岑万峰却从她的字里行间察觉到了,才会对她说那样的一段话。

邵秋实本在心里认了岑万峰做父亲,但也只是认岑万峰做父亲。

这一刻,她才真正地将自己当作了岑万峰的女儿。

烧了纸钱,邵秋实和岑万峰正要离开,遇见了前来扫墓的岑氏的胞妹,邵秋实名义上的姨母。

姨母邀请,岑万峰便带着邵秋实去姨母家住了几日。

姨母虽是岑氏的胞妹,但与无所出的岑氏不同,多子多福儿女双全。

姨母长子的年纪比邵秋实还大,长女更是在去年出嫁,如今已怀上了身孕。

姨母听说岑万峰在琅琊王氏教书,邵秋实却客居在无亲无故的太原傅府,连连说若是岑万峰不方便带着邵秋实,可将邵秋实放在她家与表兄妹一同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