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想了想,先将朱丹枫着人送来的聚灵丹喂给肉身,才施施然出了门。

邵秋实此刻是神识,神识所见所闻与肉身所见所闻不同。肉身见的听的都只有当前的人或事,神识见的听的,却能穿墙穿石,心念一动,四面八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举一动尽皆映入脑海。

邵秋实看到了王柔。

王柔真的死了,尸身已被接了回来,就停在她闺房的床上。

除了脸色比先前白,王柔看上去没什么异样,闭着眼,像是睡熟了一般。

床边一名妇人正在哭泣,该是王柔的生身之母管氏。

管氏哭得哀恸,叫邵秋实忽然想起王柔说“十分悲戚,十分难过,泪流满面”,倒是贴切。

邵秋实还看到了王凌霄,燕素也在,不知如何撇开了小女使香兰,跟王凌霄独处一室。

王凌霄既是愤怒也是疑惑:“那地方那样隐秘,不应该这样快就被发现的。”

燕素欲言又止,一时缄默。

王凌霄当即瞧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燕素似是被追问得没了法子:“听闻,柔娘子被发现的地方,并非凌霄哥哥为其准备的住处。”

王凌霄的第一反应是:“她跑出来了?这种时候,她不好好躲着,到处乱跑做什么?”

燕素又是欲言又止。

王凌霄又瞧了出来:“不是这个原因?你知道什么?你快说。”

燕素叹了一口气:“柔娘子压根没到凌霄哥哥准备的住处,却去了别家。那家当夜走亲戚没在,第二日回来,发现了柔娘子,将她视作入室的贼匪,不听辩解一顿暴打,这才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