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醉话?我又没喝酒,说什么醉话?”邵秋实被问得迷糊了。

“就是没喝酒我才问你说的什么醉话,”于志撇嘴,“师父平时虽只管馨园小厨房,但要论厨艺,大厨房里全都赶不上他。如今又是新年又是小郎君满月,那么大的席面,谁歇师父也不会歇息。”

“你说得对,”邵秋实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须臾,又强调般重复了一遍,“你说得对。”

“邹氏生产那日,下了很大的雪,”于伟又说起,“邹氏没事,大雪把季姨娘正在扩建的屋舍压垮了。”

邵秋实抓住了于伟话里的关键词:“季姨娘在扩建屋舍?”

季姨娘,就是做了十几年的外室,前不久抬进府的,傅月怀的生母。

于伟却摇头:“扩建的是季姨娘的院子,但不是季姨娘扩建,是大老爷命人扩建的。”

季姨娘的院子是傅大夫人安排的,傅大夫人是傅大老爷的发妻,在傅府执掌中馈,傅大老爷后院里的事情按理都该由傅大夫人安排,所以季姨娘的院子自然是傅大夫人安排的。

傅大夫人不会给季姨娘安排破败逼仄的院子,无论私底下如何争斗,明面上的功夫要做足。傅大夫人这样聪明的女人,作为正头娘子,不会自降身份,更不会给他人置喙的机会。

傅大夫人也不会给季姨娘安排过于富丽宽敞的院子,以至于优待了这个居心叵测的妾室。

傅大夫人必是给季姨娘安排了一个大小与其他姨娘差不多,摆设也差不多的院子,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差不多,用以提醒季姨娘的身份与其他的姨娘没有差别。

傅大老爷在这个时候给季姨娘扩建院子,是公然打了傅大夫人的脸。

邵秋实琢磨了一下措辞:“大夫人必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