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也是邵秋实一开始没有直接杀掉山贼的原因。

死了人,对方必然要追查,唐墨那匹拉货的老马,很容易就会被追上。

聂政盯着邵秋实,没有说话。

邵秋实迎视着聂政,也没有急着说话。

一片安静,洒大地一片苍茫的月色清辉之下,只有朔风吹过远处树梢的沙沙声。

聂政率先笑了:“是我记错了,姜暮雨前几天就走了,现在派你来是接替他的吧?”

邵秋实却没笑:“聂郎君不必试探,姜暮雨压根没来过太原,也就没有我来接替他一说。”

被邵秋实连着化解了两次试探,聂政依旧不以为意,继续问道:“那你到太原来做什么?”

“天一阁与墨家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我不会妨碍墨家在太原府的行动,至于我来太原府的目的,”说到这里,邵秋实一扫先前的热切健谈,“也不劳烦聂郎君操心。”

聂政一阵缄默:“姜暮雨为什么会拉你进天一阁。”

邵秋实想了想:“他说听见我说话就想笑,拉我进天一阁一定很有趣。”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聂政又是一阵缄默:“果然是那个蠢货会说的话。”

蠢货?姜暮雨?邵秋实摆出惺惺相惜的样子:“英雄所见略同。”

“你们要出太原?”聂政又问。

“刚来,哪里就要出去,”邵秋实一顿,“我们是要进去。”

听见邵秋实说要进太原府,聂政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们现在是准进不准出,无论谁,是进不是出就碍不着他的事。但聂政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谁放的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