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知道聂政的一剑是照着梅香去的,但四境武者剑风锐利,邵秋实为避其锋芒,又蹭蹭连退四步。

嗡——伴随着一声嗡鸣,聂政的剑如何飞出,就如何原封不动地飞了出来。

是叶锦州,挡住了聂政掷出的长剑。

叶锦州自然是没有修为也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但他脊背挺直地站着,一袭玄色道袍仙风道骨,衬得相貌堂堂的脸越发面如冠玉,墨色发髻间精巧的三足金乌是通体玄色中唯一的亮色。

此刻,那亮色正散发着灿灿金光。

寻常人听不见长剑撞上的瞬间,金光硬撼剑刃的嗡鸣。

也看不见金簪半隐在发间,那露出的半截闪烁的金光。

但邵秋实是修士,她能听见看见,聂政是四境武者,他也能听见看见。

“太好看了,叶郎君实在是太好看了。”这满是骄傲濡慕崇拜敬仰的声音自然来自叶良辰的拥趸们,即便看不见金光听不见嗡鸣,在他们眼里,一袭玄色道袍岿然不动的叶郎君仍是完美巍峨宛如神祗。

“你的簪子,很特别。”这声音便来自聂政了。

聂政的话简直说到邵秋实心里去了,叶锦州如今戴的这支三足金乌,半点不输赠给邵秋实的古蜀重宝。

迎着聂政熠熠,邵秋实比聂政还要熠熠的目光,叶锦州失笑:“聂郎君谬赞了。”

聂政也笑:“我还是要杀她,你可要继续试试你的簪子拦不拦得住?”

叶锦州神色一肃:“这位小娘子如今已避入齐云社了。”

“她的确是避入了齐云社,”聂政点头,继续道,“但我们当初的约定还有另外一个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