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摇曳的烛火,都是逝去的生命。

这一刻,罗金竟希望这些烛火更多一些。

烛火多一些,虽然说明死去的人多,但同样的,也代表有活着的人,能够料理后事。

可罗金一眼望去,人影寥寥,烛火寥寥。

偌大个太原十室九空。

全城缟素。

罗金本是个不同文墨的武者,看着看着,却忽然就明白了王琅念叨过的“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罗金策马走了,目送着罗金离开的背影,读书走到傅仲达身边。

“二郎君,你就这样放岑娘子走了,其他人面前如何交代?”读书的语气中不无担心。

“如何交代?”傅仲达反问。

“郎君也瞧见了,岑娘子杀的人,不是一两个,不是三五个,不是一两家,不是三五家。她激怒之下,就敢叫整个太原的人陪葬,那些人做错了什么?”

“你觉得他们会叫她如何交代?”傅仲达又反问。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唯有一死。”

傅仲达点点头,道:“她已经死了。”

读书一怔:“什么?”

“她已经死了。”傅仲达抬头望着夜色,又说了一遍。

其实邵秋实醒来的时候,傅仲达就觉得邵秋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