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已醒了,正坐在床上,见邵秋实回来:“申氏走了?”

邵秋实点头,问道:“酒醒了?”

身体上了年纪,睡眠质量不能跟年轻的时候比,酒劲过去之后,一点动静钱氏就醒了。

钱氏抹了一把脸:“我喝醉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邵秋实想了想:“你说你还有一千两的棺材本,打算都给我当嫁妆。”

钱氏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哪儿来的一千两?你就是把我卖了也卖不了一千两。”

邵秋实点头:“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钱氏怔了怔,又反应过来:“什么嫁妆?你要嫁人了?什么时候嫁?嫁给谁?”

邵秋实摊手,一推二五六:“话都是你说的,我怎么知道?”

钱氏懵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想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好一会儿才开口,却是话锋一转:“我终于想明白你姨母为什么叫你走了。”

“哦?”

“白日里,你同那姓肖的将军说,你不是困在这里,是自己愿意留在这里的,记得吗?”

邵秋实点头,这话她自然记得。

“你姨母原本以为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她留你。而她之所以留你,是因为想和唐家人一起照顾你。”

邵秋实再次点头。

“结果她先是发现,你不需要照顾,你本事大着呢,唐家人也照顾不了你,甚至还在拖累你。接着她又发现,”钱氏顿了顿,“五百禁军驻扎,将你留在这里,不是守孝休养,是坐牢。”

邵秋实盯着钱氏,就像面对申氏那样,将已说过两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