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寒炎刀与奇美拉的利爪撞在一起,小少爷的侍女们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大多已经吓得四散逃离,阿朵趁机绕到了梅斯菲尔德身后,手中刀锋一转,锋利的餐刀已经抵在了小少爷的喉间。
苏洛一刀砍向奇美拉的蝠翼,淡色的流炎冲天而起,烧得石像鬼惨嚎不已,她趁机一脚将那东西踹下了窗口,蝠翼受伤的奇美拉直直摔落下去,很快没了声息。苏洛在窗台前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夜色之中不知何时隐没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不由得头皮发麻,迅速关上窗户并扣上窗栓。
司夜与戴维也很快赶了过来,控制住房间里剩下的仆人,薇妮卡已经与戴维同契,梅斯菲尔德看着那泛起雷光的巨大战锤,两眼发直,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你们——”金发的小少爷气急,却又顾忌着抵在喉间的利刃,说话声全是气音,“你们竟然敢——!!护卫呢?护卫都去哪儿了?!”
苏洛不禁摇了摇头,这会儿才想起护卫,黄花菜都凉了,说来小少爷身边唯一身手能看的那个拉米雅随从还被他亲口调去斗兽场了,该说他是太有信心还是太没防备呢?跟个小偷进门还帮忙叼手电筒的哈士奇似的……
眨眼间小少爷的包厢已经落入了几人的掌控之中,来不及逃走的侍女随从们都被司夜用铭文定式困在了原地,惊恐地看着突然反水的客人们与兔女郎。
窗外不断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隐隐能听到兽类的咆哮声充斥着耳畔,虽然挟持小少爷的计划实行得比想象中更加顺利,但苏洛心中总有些不妙的预感,也不知道伊雷跟雷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看向朝她走来的同伴,定了定神,低声将雷欧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末了担忧道,“司夜你们先去地下斗兽场找伊雷吧,我担心他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被关押的煌月族人应该也在那里。”
司夜沉思了一会儿,眼下包厢内的危险已经被排除,跟小少爷待在一起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点了点头,同意了白发少女的提议,与戴维一起前往地下斗兽场。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阿朵与苏洛,以及被挟持的梅斯菲尔德与他一众懵逼又恐惧的侍女们了。
梅斯菲尔德好半天才捋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开始从旁侧击打听兔女郎为什么要挟持他,并喋喋不休地强调自己尊贵的地位,试图利诱阿朵跟苏洛放了他,说了半天见收效甚微后,他又开始哼哼起身体不适来,嫌阿朵挟持他的姿势太别扭,站了这么久他腰都僵硬了。
阿朵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到能跟绑匪讨价还价的家伙,这位小少爷是根本不紧张自己正面临的局面,还是单纯的心太大?
她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梅斯菲尔德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猛地发力挣脱了兔女郎,扑上前按住了包厢墙壁上巨大的画作边框上,画框发出隆隆声响,竟然从内部打开,化为一个幽暗的洞口,一下将小少爷给吞了进去。
苏洛与阿朵的反应也很快,在洞口消失之前也相继跳了进去。
画框机关再次发出隆隆声响,彻底闭合了起来,梅斯菲尔德在黑暗中松了口气,继而又有些沾沾自得,心想他堂堂维特商社的少爷,还真能被两个兔女郎给挟持了不成?这不还是被他逃出来了。
小少爷微笑着点亮了洞内,或者应该说密道长廊里的照明魔法,忽然看见两个眼熟的兔兔身影,笑容顿时凝固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