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伊斯特拉正在跟御魔司的高绛离说话,不过看上去是他单方面在搭讪,御魔司主一副并不是很想接话的样子,见有人过来了便微微躬身,自觉将伊斯特拉身边方便谈话的位置让给了佑夏狼王,而后转身离开了。
钢炎龙族长略带惋惜地摸了摸下巴,看向了许久未见的旧友,“哟,多诺亚,你终于舍得离开你的狼窝到外面来了吗?”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关上门就能安稳度日的时代了啊。”多诺亚举杯,跟伊斯特拉轻轻碰了一下,颇具风度地甩了甩尾巴,“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去过炎龙鬼沼了,还真是干了件不得了的事啊,伊斯特拉。不过也因此解开了炎龙鬼沼的封印,对你来说依然是益处更大吧?”
他顿了顿,向后瞥了一眼,“我们的灵狼也——”
佑夏狼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这一会儿工夫没有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伊雷已经溜得无影无踪了。
多诺亚顿时有点尴尬,伊斯特拉一点也不体恤盟友的难处,直接笑出了声,“所以说治国就治国,非要搞什么灵兽佑主的传统,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他看了看不远处正跟约修娅交谈的龙星烨,笃定道,“在这方面你一定跟朱焰天子很有共同话题,宴会结束之后要不要去跟她聊聊,对「如何面对叛逆期灵兽」取取经之类的?”
多诺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高绛离随手将酒杯放在了餐台上,虽然已经离开了伊斯特拉身边,但蜃龙一族的感官十分敏锐,他依然听到了钢炎龙首领对佑夏狼王的调侃,不由得弯了弯唇角,往宴会场外走去。
“您要出去了吗?”
经过宫殿偏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高绛离侧过头,看到狐狸眼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双手拢在宽大的唐装袖子里,像个人畜无害的普通路人。
然而高绛离知道他与自己一样,都是御魔司暗中部署在晚宴场上的安保力量之一,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能确保这附近区域的绝对安全。
“出去透透气。”高绛离回答道,看了看唐砚平时持刀的右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里唐砚带人去墨阁,结果被墨老新铸的神兵所伤,这件事最终被御魔司压了下去,毕竟军备方面还有要仰仗墨阁的地方,玖斓已经损失了一位国宝级的铸剑师,不能再连墨阁也一并失去。
好在墨阁现任当家是个识时务之人,也知道墨老的行为将整个墨阁都拖入了危险的深渊,对御魔司的后续安排十分配合,因而墨老以命献刀的事并未传扬开去。
“多亏了清砥大人,否则我可没办法这么快回到岗位上。”唐砚耸了耸肩,他对大型活动的安全防卫很有经验,原本还想借着受伤的由头多休几天假,结果因为天子的这场晚宴,森青贤者直接施展高阶治愈魔法,把还躺在家里养伤的他直接丢到了会场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