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直往她的脖颈里钻。
她往掌心吹了一口气,视线往马路里扫了一圈,又垂下了眼眸。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来了两个人,是一对情侣,一人牵着一只柯基。
两只小矮子短腿柯基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在吵架,不停地相互叫,一直没有安静过,每一次都探头张嘴试图咬对方,每一次又偏偏错头而过。
默契无比,像是企图吃掉对方的空气,让对方窒息而死。
两个主人表情麻木,仿佛早就懒得抵抗了。
盛楹看着就觉得很有意思,津津有味地看了会儿,忽然脸颊一暖,心跳了一下,吓得连忙后退了半步,肩膀上柔顺的长发滑落,转头看向对方。
沈砚舟穿着黑衣黑裤,懒洋洋站着,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瓶牛奶,居高临下地敛下长睫,黑眸扫了她一眼。
顿住,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你的围巾呢?”
盛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迟钝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温软道:“出来急,忘在沙发了。”
沈砚舟不满地啧了声,把牛奶递给她:“拿着。”
盛楹下意识接住了。
牛奶有点烫,温度从传到掌心,暖意涌上来。
知道是特意带给她,盛楹低头喝了一口,从胃里暖到四肢。
沈砚舟看着小姑娘晶亮的眼眸,不出意料地看见她弯成了小月牙,整个人惬意得不行。
他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慢条斯理地解开下自己的围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利落,他微微俯身,气息一下子就贴近了她。
盛楹入目就是他黑色风衣上那枚剔透的纽扣,鼻尖是他带着清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