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大的病房里,暗夜未央显得那么瘦小,他的皮肤苍白的可怕,就像很久没照过阳光,有种奇异的惨败。他看上去很瘦,那是一种病态的虚弱,他的身上缺少一些支撑的东西一样。
他简直就不像是游戏里的那个暗夜未央,梓罗兰几乎都认为他认错人了,但是在暗夜未央张开眼睛的时候——显然他就是那个未央。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暗夜未央的声音和游戏里一样冬天,他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有些惊讶。
“我是……罗兰,呃,我想你没见过我死神的造型……但你肯定知道天使兔……”梓罗兰有些为难的将手当做自己的小翅膀,划动两下。
“可是……那可是系统宠物,而你……”暗夜未央狐疑的看向温伯,“我们是在现实中吧?”
“当然,”温伯柔声说,“显然,沧之澜门在某些方面有些考虑不周。”
“那可真遗憾,”暗夜未央说,然后向梓罗兰伸出手说,“你也是玩家吗?我得说,天使兔那个造型太可爱了。”
梓罗兰轻轻握着他的手坐在他的床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谢谢,看起来有些傻。”
暗夜未央孩子气的笑起来,梓罗兰怔怔的看着他。
如果世界上有天使的笑容,那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不知疾苦的样子,梓罗兰想,他大概一辈子都无法露出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
从医院出来梓罗兰一直保持沉默,跟着安诺乖乖的坐上车。
伯尔尼市的风景在车窗外掠过,却一点也没有映进他的眼里。
“未央得了什么病?”梓罗兰忽然转过头问身边的安诺。
“……我不知道。”安诺的微微垂下眼帘,“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是哈德兰,是中东某个国家的重要人物。”
“什么……未央是中东人……完全看不出来。”梓罗兰惊讶的说,“你这么说来,温伯倒是有些偏向中东人的长相。”
“他们好像都是混血儿,”安诺看着车子开往旅馆方向说,“我们到了暗黑城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上线,有一天温伯上来告诉我,也许我愿意来伯尔尼看看他,也许保持好心情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他的病……很严重吗?”梓罗兰小心翼翼的问,他看到的暗夜未央除了脸色苍白点,稍微瘦削了一点,另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状况。
“温伯没有说,也许这关系到他们国家的形势……毕竟现在中东那边局势挺复杂的。”安诺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不过我想,暗夜未央应该是皇室成员,要不然不会这么保密。”
“他的病……会好起来吧?”梓罗兰又问。
“我怎么……”会知道,安诺本来想这样回答,但是看到梓罗兰那么小心翼翼的向他获取答案,他又不忍心这样说了。
安诺沉默了半天,最后伸手摸了摸梓罗兰的头:“他会好起来的,上帝会保佑他的。”
虽然安诺压根就不相信什么上帝,但是,现在无疑是最好的安慰了。
夜色中的伯尔尼有种迷人的风情,坚硬的石头建筑,街道两边彼此相连的漫长拱廊,晚起的哥特式建筑,让人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浪漫的中世纪。
司机把他们送回了同样古色古香的旅馆。
梓罗兰站在窗口继续眺望街道,安诺则在看电视。
“明天还去医院吗?”梓罗兰问。
安诺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希望再去一次吗?”
梓罗兰乖乖的点点头。
“抱歉,明天我们要回去了,”安诺说,“明天公司里有个重要会议,我得回去主持。”
“可是,可是……我想,暗夜未央一定希望我们再去看看他,”梓罗兰不满的说,“他在生病,我们应该多去看看他。”
“……可是我还有工作,”安诺叹了口气说,“现在公司里的事情也很麻烦,我得让他们安分下来……”
梓罗兰委屈的扁扁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安诺伸手关掉电视,坐在梓罗兰旁边,“我们来说点别的,罗兰,你那天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