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瓶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的避孕魔药,汤姆有很多事是她不知道的,而且,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好。
门咔嗒响了一声。
葆丝毫不意外的看到汤姆推开门走进来,病房里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他会让她们睡得更熟。
她一直看着他走近她。
“汤姆。”她打了声招呼,只有她知道在叫他的时候她都想了什么。很多东西,一闪而过。
“葆丝。”他按住她在毯子下的手,“只需要一分钟。”
叫瑞德来也未必能帮上忙,葆丝松开手。
“你想说什么呢?汤姆,我那么了解你。”她尽量不带丝毫嘲讽的说。
“是的。”他复杂的看着她,“虽然我不想承认。”他的目光扫过她仍然不见丝毫起伏的肚子,那里有他的第二个孩子。
——或许还不算太晚。
他错过了很多,而且有些已经不能重来的,比如他的人生。但至少这个孩子是新的,他还没有出生,他还能做点什么。
在来之前他想过很多,或许他可以说服葆丝相信他,或许他可以做点什么来取信她。但现在他辞穷了。
在一个如此了解你的人的面前,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汤姆居然觉得怀念,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他和葆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屑他的每一次谎言,也不会听从他的任何一个命令。她的意思很简单:你要什么,就要用别的东西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