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直郡王反手紧紧握住她,叹道:“福晋,多陪爷几年吧。你多活一年,爷就给寺里多送六百两金子。”
福晋笑了,道:“又不是我的庙,你送金子给他们,我又落不着好处?”
直郡王也笑了,道:“给你建个庙也没什么难的……爷最近正买了一个山头打算盖座庙呢。”
福晋靠过去,小声道:“给皇上的?”
直郡王叹着点头,跟着又是一叹。
他们夫妻之间从来没什么不能说的,直郡王从来不瞒她,只是福晋度量自己不过是内宅妇人,出身也不算好,对朝中的事从来也不会多问。但今天她问了,道:“今天……皇上留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
直郡王卡壳了,他皱眉不语,福晋就没再追问,翻身不再打扰他的思绪,不一会儿就晕沉沉睡过去了。
直郡王却是一直睁着眼睛。
他发现……皇阿玛老了。
今天他见到了皇阿玛,惊讶的发现南巡前还是很健壮的皇阿玛,好像在这几个月间老了十岁,真正的像个五旬老人了。
他握住他的手在隐隐发抖,手背上都是斑,皮松骨支。
而且……皇阿玛看他时目光的落点不对。殿中的灯点得也少了,特别是皇阿玛坐的桌子附近,只放了一盏灯还罩上了厚厚的灯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