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五月,皇上先是把索相发往宗人府,索枷待罪,之后又叫他回府闭门思过,这一思就思到如今。
但四爷和八爷都不敢接‘罪臣’这两个字。人已经死了,皇上的心意如何还不好说。要是皇上打算来个君臣相得的佳话,就很有可能把索额图之前的罪过全都一笔抹去。
他们两个来,不过是要确认索额图是不是真死了。好往御前发折子。
扶起人后,四爷对八爷示意了下,八爷上前道:“让我等瞧瞧公爷吧。”
索额图身上的官爵早就叫皇上给罢完了,只看在孝诚皇后的份上留了个一等公。
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也都是四五十的人了,乍逢大变,人看着都佝偻起来,老态尽显。叫四爷和八爷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格尔芬为长,躬身恭敬道:“请四爷和八爷随奴才来。”
四爷和八爷都侧开身让了半步,四爷颌道,八爷更是直言:“不敢当,您先请。”
孝诚皇后在上,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可是他们正儿八经的舅舅,听他自称‘奴才’,折寿。
格尔芬苦笑,还是殷勤的领着两人进屋了。
屋里打扫得相当干净,桌上还摆着一个没喝干净的药碗与痰盒,一方叠起的手帕落在地上,隐约可见污迹。
床帐都高高挽起,床里躺着个人,盖着一张枣红色万字团花的薄被,被上可以看到一大片呕出的深色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