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大家都有点不敢靠上来?
其实四爷封亲王,她知道应该高兴,应该欢乐。然后她也高兴给人看了,天天笑得脸都是酸的。这时谁会不笑吗?连园子里扫地的粗使太监都笑得跟天天捡钱一样。
可她却觉得心底扑通一声,好像有了个可怕的大洞。
天黑了,四爷还没回来。
她听到张起麟正带着人点灯上蜡,挨屋都要查看灯油,不但不能点不亮,还不能有漏油的,免得引起火灾。
九洲清晏里渐渐灯火通明。
玉瓶带着两排人进来,每人手里提一根凤头杆,下面是一盏花灯。然后挨个挂在屋里的灯架上。
因为她突发奇想用花灯代替灯烛,四爷也都由着她。在她搬来九洲清晏后,更是特地命人制了一批专门放在屋里的花灯。
屋里亮起来,玉瓶过来问她:“主子,用晚膳吧?”她看了看摆在条案上的黄铜座钟,道:“主子爷怕是不会回来用了。”
她刚要点头就听到外面他回来的声音。
四爷今天是去畅春园谢恩。一路上先是遇上三爷在旁边酸不叽叽的,后面又碰老八。这人面上恭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但总得来说这都是件高兴的事。
从他出宫后第三年就天天在想,什么时候能扬眉吐气一番。
终于今年把头上的贝勒衔给摘了,换上了亲王。可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轻松愉悦。大概是他深知这一步不过是个开始。他今后的路只会比以前更难走。
倒下一个太子,一个直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