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大的哥们儿愣了一下笑翻了,连带着他们周围这一片也笑场了,“不,你没幻听。哈哈……”
顾之川面色古怪,指着自己,苦笑了一声,“我说姚师弟啊,要学弟啊,少年姚啊,你能不能别耍我?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根本不对盘吗?”
“无所谓。”姚景生瞥了顾之川一眼,浓密的睫,薄淡的唇,面无表情,却总让人觉得他的表情就在他的眼睛里,可是一看,又冷得让人发抖,浑身都凝着冰气,寒冬腊月里走出来一样,顾之川突然觉得姚景生就像是一把正在锤炼打磨的刀剑,等待着发出汗光沾染鲜血的那一天。
“自从裴叔在她面前说漏嘴,知道你是严明非的得意门生之后,她就一直想见见你。”
他可以拒绝吗?娘的,严明非你熟人不要太多!做你的学生压力巨大!
顾之川翻白眼的心都有了,可是对着姚景生,看着他那漠然冰冷的表情,他又觉得有些发怵,暗骂自己没骨气是骂了,可是这外面还是得答应下来,“那样的话,似乎也只有打扰了。”
姚景生看着顾之川,又觉得提前变了,他见过他的次数不多,屈指一数似乎也就那么五六次,可是次次顾之川都在改变,每一次都比原先更亮眼,像是一块儿玉,逐渐被雕琢出来,那个玉雕师——大约是严明非吧?
裴叔说,严明非把顾之川视作他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把一个扭曲了的少年掰回来,听说严明非花了不少力气。
顾之川只觉得姚景生那眼神里刚刚似乎有一种让他很是费解的情绪,只是转眼又如烟云般消散了,他看不清晰,也懒得去追究。他只知道,麻烦已经开始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