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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产屋敷轻笑道,“不过忍应该只有12岁,听闻教授西洋医术的学堂会以洋文授课,进入之前恐还得补习一番。”

他叹息道:“白日攻读,黑夜杀鬼,生活将会十分辛苦,我还听闻医学校中女性很不得重视,怕是要辛苦你了,香奈惠。”

……

换任意一人来看,济生学舍的生活都与轻松无缘,蝴蝶香奈惠成日穿梭于图书馆与校舍之间,硬卡机布缝制的包中常放医书与钢笔。

因身材不如男性高大,只能早早到教室抢占第一排的座位,同室的男性见到女学生总是拍手剁脚起嘲弄之态,客堂闲暇之余甚至还以小纸条传递歪诗。

大正年代的女性歧视照旧根深蒂固驻于社会人心中,女性甚至不被允许拥有私人财产,放整个社会,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道具。

这样的生活对同教室的其他女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因被欺辱而躲藏在墙角哭泣是常有的,可蝴蝶香奈惠,毋庸置疑,她是所有人中最坚定的那一个,社会嘲弄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为艰苦的学业与苇草似的在风雨飘摇中成长的生活而落泪,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幸福事。]看见苦恼的同学们,她忍不住露出会心且慈爱的微笑。

[能够活着斩杀恶鬼,抚养幼妹,研修医术帮助他人,这样的生活要是还抱怨,就太不知感恩了。]她对生活中悲苦一面的痛恨,永远压在绵延的感激之下。

“太宰老师的文章刊登了!”

这天,她照旧很早来到教室自习,只听见“蹬蹬磴”的脚步声与“哗啦哗啦”报纸弯折的声响,几名女同学并肩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