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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与富冈义勇奔出吉原。两人的鎹鸦都停在吉原大门附近柳树的树枝上,这两只乌鸦偶尔会与它们的同伴一样,张开翅膀,翱翔两圈,俯视花街上的灯红酒绿与高矮不一的茶楼扬屋,太宰治跟富冈义勇说,别带鎹鸦进去,它们太显眼,两名鬼杀队的成员同意了这一说法。

“带我们去找柱。”蝴蝶忍急道,“ 鬼舞辻无惨出现在这条街上,有人刚被变成了鬼。”

她和富冈义勇都是最低等级的鬼杀队剑士,充其量只知道鬼都是鬼舞辻无惨制造的,并不知道无惨血浓度较高的鬼也一样可以制造同类。

无惨的行动非常小心,从来没有哪位鬼杀队剑士撞上他制造鬼,从来只有鬼造成骚乱袭击普通人后,剑士姗姗来迟,他们确定小枝和石次郎是刚刚成为鬼的,时间差很短,无惨说不定还没有走远。

鎹鸦拥有类比人类的智慧,它们张开鸟喙,发出嘶哑破碎的人声:“留守!留守!等待柱的支援。”两只鎹鸦兵分两路,一去寻找最近的柱,其二则是前往隐所在的大部队。

“……”

“……”

明月孤悬,月影倒映在缓慢流淌的小川中,夜深风冷,柳树干枯的枝条被风吹起,有的抽打在树干上,有的只是与其他柳枝摩擦,发出声响。

野狗徘徊在吉原周围,似乎被勾栏里的声色犬马吸引了,有几条狗结伴着从蝴蝶忍面前掠过,每一条都瘦骨嶙峋,毛杂乱没有光泽。

她忍受不了月下的沉默,尤其是想到太宰还在吉原内与鬼周旋,愧疚、焦虑、对自身弱小的痛恨,这些情绪在心头依次打翻,交织在一起。

蝴蝶忍看身边的富冈义勇,他表情缺乏明显的生气,死板而呆滞。

其实富冈义勇的表情与以往没有区别,但蝴蝶忍莫名觉得他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漩涡中,这是她的第六感,视线向下转移,富冈义勇的指甲陷入皮肉。

他流血了。

那一刻,蝴蝶忍怀疑自己勘破了富冈义勇的内心,他比自己更加愤怒,唾弃于自身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