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调查的必要吗?”太宰治忽地转身对蝴蝶香奈惠说,“我觉得没有,他们不会在乎这点事儿。”
“我听说许多穷苦人家会把孩子卖出去换钱,他们就算不至于如此,也绝对差不了太多。”他薄凉地说,“你看,除了你们根本没人在乎女孩儿们的失踪。”
蝴蝶香奈惠看着他,表情中甚至没有不赞同,她说:“不,当然有人会在乎。”她说,“有的父母会在贫穷中卖掉自己的儿女,有的家庭即便是再穷也会愿意给自己孩子更好的一切。”
“当我们来义诊时,队伍中最多的永远是怀抱小孩的父亲与母亲,他们中的一些人分明受了更重的伤,有严重的慢性疾病,却不在乎自己。”
“我想,你我会听说有人失踪就因为他们的父母、兄弟、姊妹还在坚持,希望能够找到失踪的人。”
[真糟糕。]
太宰想。
[太糟糕了。]
[她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那一类人。]
如果是更早以前,浑浑噩噩无法死亡的太宰治,或许只会麻木地笑笑,对蝴蝶香奈惠的话不做评价,在看不见尽头的人生中,他失去了和他人争辩的力气,可最近,随着原始记忆的回归,目的的逐渐明确,他产生了一点儿变化。
不知道是好还是糟的变化。
他鼓掌道:“你说得真对。”称赞与笑意不达眼底。
[难以理解,不想理解,也不能理解,同样是有黑暗悲惨的过往,为什么不想去报复,为什么还能露出灿烂的微笑,是如何做到一边挥刀一边对鬼同情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