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跃微微恍然。前段时间, 他在极臣集团焦头烂额的时候, 总感觉有谁在脑仁里骂他废物。顾跃当作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因为他被难题困倒时,也恨不得扇自己巴掌, 骂自己是废物。

如今看来,也许是当时在旁边冷眼一切的父亲,对他这个不中用的儿子的鄙夷与嫌弃吧。

顾跃自嘲地笑了笑,点了根烟无声地抽。

张活柔初初认识顾跃的时候,他没有抽烟的嗜好。自从当了极臣集团总裁,顾跃的烟瘾便越来越大。许多通宵达旦处理问题的场合,全靠咖啡与烟帮他撑了下来。

事业上的压力与斗争,将当初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顾跃被bī长大与转型,他忙项目,忙应酬,忙对付对手,忙得连爱情也无暇顾及。

之前尚有时间约张活柔吃饭,与母亲的争权夺利陷入白热化阶段后,顾跃已经很久没约过张活柔了。就算是最近商业街闹鬼的事件,顾跃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一是他有更多比商业街重要的项目要处理,二是,闹鬼么?行,张活柔的qiáng项,他更不用操心。

顾跃在事业上稳健地一步步打基础,替自己的版图奠基,同时不幸地被bī放弃另一些重要的东西,例如与母亲的亲情,和对张活柔萌芽的情愫。

今天张活柔难得主动约他,顾跃本来很高兴,想重拾以前耽搁的情感,可张活柔说明原由之后,顾跃失望之余,为父亲震惊又为自己淡淡悲凉。

张活柔理解没有一个子女愿意听自己父母的坏消息,哪怕对方已经过身。顾跃落寞地抽烟,她作为朋友,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他们在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约见面的,顾跃按一贯的作风,包下全场。从日本新鲜空运过来的海胆与磅蟹,还有吞拿鱼刺身,摆满了一桌。可惜两位顾客都没有太大的食欲。

张活柔每次与顾跃见面,不是饭吃不下去,就是电影看不成。

这也许是有缘无分在造次。

过了好一会,顾跃把烟掐了,挤出笑容说:“他要是再来找我,我通知你。”

张活柔说:“他现在是冥界通缉犯,如果他要你帮忙,你……要衡量,否则冥界会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