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萤单手撑着腮没搭理他,他便撇嘴笑道:“都是老相好了,见一面又有何妨……”话未讲完,纪萤一双微眯的眼就瞪了过来,晶亮亮的光。
他识趣的闭了嘴,却不满的去逗昏昏欲睡的纪从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歪头问道:“纪表哥说是也不是?明明爱的要死,如今见个面倒成尴尬了。”
“我倒没发现,你嘴怎么那么贱啊?”纪萤不耐烦的剔他一眼,将纪从善惊了一跳,抬眼迷迷糊糊的看她和端木微之。
端木微之却不以为意,眨巴了眼睛道:“朕一贯含蓄,那些优良品质哪里是你们这些俗人可见的。”
纪萤以前不常同他单独接触,却也从未想过他嘴皮贱的人手痒,一时竟也争不过他,索性不理他。
没多会儿,马车吱呀停了住。
“公子到了。”车夫下车打开帘子,扶纪萤下车。
端木微之探头往外瞧,明晃晃的太阳耀的人眼发晕,蹙眉道:“这是哪里?”跃下马车,几步到不远处的门庭前凑着上面的招牌,嘟囔,“芜园?”
纪萤牵着纪从善已经到他身侧,侧头瞧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年纪来的,要不要在车上等着?”
端木微之面色一红,努嘴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先一步就走了进去。
芜园的门脸不大,烟罗的帐幔垂着,撩开进去是一条青砖小甬道,一路过去却是柳暗花明的一处园子。
极大的园子,栽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两侧是不深不浅的人造小溪,环绕着花园溪流潺潺,端木微之顺溪旁的抄手游廊过去,红廊上开满了紫藤花,香风细细,低头往溪里瞧,见溪畔卧满了红海棠,伴着紫藤花瓣落在溪水里,几尾红红白白的小鱼戏耍着兜兜转转,好不可爱,忙扯着纪萤道:“你看!有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