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楚音一身素白,发髻上簪着白色的绒花,低头坐在那里,细细的脖颈羸弱的有一瞬间让阮流君以为就是陆楚楚坐在那里,可她抬起头来却又是不像陆楚楚,她的眉目间是灰败的,眼神中刻满了yu说还休的东西。
闻人安就坐在她的身边,夹了一块chun卷放在她的碟子柔声道:“这是素的,你多少是要吃一些的,你瞧你这几日不好好吃不好好睡,像是生了大病一般,母后和你阿姐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担心的。”
陆楚音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低低怯怯的问道:“那姐夫呢?姐夫也担心我吗?”
闻人安顿了一下,望着她单薄的侧脸和那露出的一节粉颈,动了动喉结道:“朕也担心你。”
陆楚音抬头看着他,便苦笑了一下,眼睛红红的道:“姐夫这些日子为我的事为难了吧?”她有些苦涩的又低下头去,“阿姐走了,皇奶奶也……去了,我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你想去哪里?”闻人安蹙了蹙眉问她。
她苦笑了一声,“我还能去哪里?这世上我无亲无故,还有哪里能容得下我?我这几日也想好了,我就回静云庵去,在那里代发修行,为皇奶奶和阿姐诵经,也为……姐夫祈福,祈求姐夫安康顺遂,姐夫的江山风调雨顺。”她抬头故作云淡风轻的对闻人安笑了笑道:“姐夫不必担心我,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笑的让闻人安心疼,她像楚楚,又不像楚楚,她比楚楚要坚qiáng,却也更让人可怜。
他心中无数的暗cháo涌动,终是伸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似乎颤了一下,没有抽走,他便攥了住道:“如何无亲无故?朕便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里是朕的地方谁敢不容你?你哪里也不必去,就好好的待在宫中,让朕替你阿姐好好照看你,就当是……朕亏欠你阿姐的。”
他对楚楚有愧,所以愈发的想要对楚音好,这样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