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如同古堡阴暗角落里的一副色彩深沉的油画,不知道与世隔绝了多少年,清冽孤冷,周身浓缩着令人心脏紧缩的寂寥。

宁蘅眉眼轻凝。

过了会儿,她撑着手臂起身,掀开薄被,赤脚,下床。

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离得很近。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睑处的乌青,他似乎是一夜都没睡好,就连阖目养神,都紧紧的皱着眉心。

……怎么了?

她弯下腰。

指腹触摸他的眉心,想抚平男人眉间的褶皱。

这时候。

男人眉心忽地动了动,眼帘掀开。

那双眸子冷锐幽邃,深沉孤冷,瞳仁如深潭,几乎要融入黑暗之中,眸底跃动的火焰似在压制着什么,恍若莅临万丈深渊。

宁蘅动作一僵。

唇畔颤了下,下意识想后退。

下一秒。

男人一把拎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圈过她的腰肢,将她抱坐到腿上。

宁蘅颤着唇,没敢乱动。

男人紧紧将她拢在怀中,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见她似乎是被吓到了,他眸底微顿,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笑意依旧如春风般和煦温柔:“宝贝醒了?还疼吗?”

宁蘅摇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