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里正面色阴沉,他目光在晾棚下聚集的人群里一扫,就落在江枝身上。

早就听人说过,徐家村现在管事的是个女人。

这人是村里自己选上的,还有张巡检也在徐家村。

这个徐家村毁于流匪,全是流民,穷困潦倒,谁揽都是烂事,自己也就装着不知道,正好丢下包袱。

可现在闹出霸占家产,逼人和离,让人不敢回家的事,就不能不管了。

江枝前迎两步,拱手行了一礼:“大热天辛苦宋里正来徐家村!”

宋里正见她因为劳作头发散乱,衣服鞋子满是泥污苞米灰,还行这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礼数,真是不堪入目。

立即沉着脸一甩衣袖,只昂着头装作没有看见,抬眼四下打量。

这里是晾棚,边角堆放着一些箩筐,还有格架摆放着簸箕,虽然谈不上乱,也不是待客的地方。

尤其是周围一圈人围着,不像是其他村的人那样恭谨,倒像是在看戏。

“江氏,现在正是农忙时,你把这些村民聚在这里干嘛。

既然你是一村之长就要为村民生计着想,村民不能陪你耍无赖耍威风,还不让他们全部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