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麦粒脱落后,有人收拢到旁边,用大大的粗眼竹筛分离出麦杆和麦叶。
筛下的麦粒还需要经过摇动的风谷机(风车)吹去麦壳,淘出土块,然后才是干净的麦子。
在田贵几人的安排下,所有人分工明确,做事井井有条。
这些都需要记录工分,谁也偷不了懒。
在一群灰头土脸打连枷的人里面,身穿靛蓝衣裙的秦氏格外醒目。
从县城回来她就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晚上洗白天穿,走在村里昂首挺胸,就好像一只骄傲的蓝孔雀。
不远处李老实也没有偷闲,一只手摇着风车,一手拨着仓斗里的麦粒。
好像是让麦灰呛着了,时不时就要扭头在肩膀上蹭鼻子,趁机往旁边瞟上几眼。
二瑞终究是农家孩子,干起农活,他也就很快把悲伤放到一边去,或者压在心底了。
打完麦,就需要赶紧耕田插秧。
小黄牛已经被绳索木棒驯服,二瑞也学会怎么跟牛沟通。
木犁在水田里来回走动,哗啦啦的泥水溅起来,人和牛都被汗水泥巴糊得湿透。
一直到暮色降临,村里各家冒起炊烟,耕田的人才收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