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满身酒气的,还喝呀?”薛若微笑着端来酒壶,抱起裙摆缓缓坐在了徐平身旁。“有陛下在,你肯定喝得不尽兴,没事,想喝我再陪你喝些。”
听闻此言,徐平握筷的手微微收紧。知书达理,微温柔得体,这八个字用在薛若微的身上真是恰到好处。“行!那就喝点。这些日子你独自在京,辛苦了。
此番回来述职,我会多留些时日。”
“真的?”薛若微一阵窃喜,当即为对方满上了一杯。“岳州初定,你离开久了不好吧?”
“莫得法啊!还不得看陛下!”徐平抬手抠了抠后脑,心头也是一阵无奈。“才刚有几分起色就得回来,好在顾应痕也远赴虎威,不算太糟吧。”
“不耽误正事就好!尝尝这个!”薛若微浅抿下一口,为徐平送去一些菜食。“别光顾着喝了,这鱼肉冷了可就不好。”
“是是是!我这不口渴嘛!贪杯了!”徐平咧嘴大笑,当即放下酒盏。
两人边吃边聊,从岳州的军政民生,到与苏北石的周旋,再到入住奉天,事无巨细。
薛若薇静静听着,不时露出惊讶或欣喜的表情。当听到徐平面临危机之时,她眉头立刻皱起,眼中满是担忧。听闻徐平立下战功,她脸上又绽放出骄傲与喜悦。
“哎!对了!若薇。”酒过三巡,徐平放下碗筷。“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在府上过得怎样?可有遇到什么难事?若是有,千万别忍着,我给你出头。”
“自然没有,你多虑!吴大哥将我的身牌从教坊司赎了出来,如今我偶尔也会去一趟酒坊瞧瞧。”薛若薇笑着摇头,显然没有了当初刚入王府时的那般谨小慎微。“王府的开支我是一减再减,节省下来的银子随酒坊分利全数送往了岳州。
我知你在外不易,府中无事,我做了不少刺绣和书画让管家去卖。”言罢,她从怀中掏出布棉,取出里面的银票放到了徐平面前。“虽是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嘛。”
看着桌上的银票,徐平摇了摇头。“莫要再做这些,我打算在大梁开些酒铺,顺带倒些盐铁,银子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