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主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上官曦继续道:“那四座郡城,就是很多年前,因为黎国战败割让给北胤的土地。这么多年过去了,四郡中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想没有人比玉城主更清楚。他们在北胤人眼中,是俘虏,是奴隶,是人畜,他们不能读书习字,不能考取功名,甚至不能有田宅私产。北胤夺走了四郡,却从来没有将四郡中百姓,视作自己的百姓!国破山河如旧,可百姓却被称之为亡国之奴。当黎国破碎,被三国双城瓜分的时候,那么四郡百姓,就是这天下百姓的前车之鉴啊!”

“大师兄,我大哥说了,他会善待百姓的,我大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你的身体撑不住太久了,快收了真气吧!”叶天枢既担心自己亲大哥失败,又担心自己同门师兄的身体。

上官曦也不理会叶天枢,依旧看向玉城主。

因为他很清楚,只有说服了玉城主,才能避免今日的浩劫。 乐读书屋

“不护君王冕旒重,但遮黎庶万家灯。铁衣夜立寒关月,以我丹心照苍生!这首诗,玉城主还记得么?”

玉城主眼眶泛红,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这首诗是他父亲月从罡所做,是在朝廷断了三年军饷之后,亲笔所作!

那时候他曾经问过月从罡:“爹爹,朝廷断我月家军饷,我月家为何还要效忠朝廷?”

当时月从罡便厉声斥责他:“行文,你要记住,我月家保护的不是一任君王,不是一届百官,我们保护的,是黎国的万千百姓!”

玉城主怒声大喊:“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月家丹心一片,却蒙冤受屈,既做好人无好报,我又何必枉做好人!”

话音刚落,玉城主便忽然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所到之地,冰面尽数破裂,那些被冻住双脚的傀儡尸稍稍用力,便重获自由。

他们立刻抬起脚步,继续无差别的攻击活人。

上官曦见状急忙调动身后护城河的水,补上一道冰。

然而这一次,一口腥甜从胸腔里涌入口中,上官曦硬是咬牙把它咽了回去。

上官曦稳了稳气息之后,才继续道:“玉城主,你看看这些傀儡尸中,他们不仅仅有那些葬身于江水中的将士。还有许许多多已故的无辜百姓。他们有的是夭折的孩子,有的是意外离去的成人,有的是寿终正寝的老人。他们又何其无辜?死不得安息,还要伤害自己的亲人。”

玉城主大喊道:“给他们带来伤害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们月家!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让我们今日就这么算了!月家的冤屈,不能就此罢休!月家十万将士的冤魂,也不允许我们替他们说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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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曦看向月家三兄弟继续道:“我的本意,只是救黎国,救这些无辜的将士,救黎国的万千百姓。月大公子,你自幼跟随月从罡将军在军营中行走,一定对浮梁山四座郡城的事情,毫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