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太后都没能入睡,只是坐在自己床上,拿着那份遗旨,神情麻木。

一大早,萧琮璋就来了请安。

太后一晚上没有睡,精神跟不上,自然料得到皇上一早会过来问罪,她端坐正,目光冷然的看向来处,萧琮璋走上前,照礼数给她请安。

太后收回目光,哼了一声,“皇上怎么今日来哀家这里了。”

“母后这话说的儿臣不安,儿子给母后请安,天经地义,母后何以会惊讶?”萧琮璋神色轻松,似乎很高兴一般。

太后闭上眼,“既然请了安,那就回去吧,你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哀家就不留你吃早膳了。”

“但儿臣今日来,是为了昨晚先前冬日宴上的刺客而来,事关母后,儿臣不得不来问问母后。”

这话让太后袖子下的手顿时攥紧,眉头轻轻蹙起,面色有些惨白,即使假装淡定,也无法真的冷静。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皇帝要是公告天下,她这太后名声扫地不说,林家也会被牵连,她也会失去朝中助力,她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萧琮璋拿出认罪供状,上头详细描述了如何策划,皆是太后指使,太后看着这些状纸,自知不能承认,咬牙道,“不过是些栽赃,哀家可不认。”

萧琮璋闻言,也不急,道,“是与不是太后做的,朕再派人去查就知道了,此事如何,你我心里有数,还有,林梦华伤重,朕决定送到葶廊岛上去养伤,何时养好,何时再归,您说呢?”

太后闻言,怒拍桌子,“你这是问哀家的意思吗?你这分明是自己就做了决定了。”

萧琮璋闻言一笑,轻轻挑眉,极具挑衅,“朕是为林家好,免得您这位族侄女,就要被唾沫淹没了。”

萧琮璋说完,起身就走了。

他是儿子,他自然不能处置嫡母,可是他可以制裁太后一族,直到彻底没落,林家再无人能入仕途,女子亦不可高嫁,走商贩卒都可以踩他们头上,彻底让林家沦为末流之人。

萧琮璋出去的时候,太后一下子身子就软了下来,从长榻就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