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纱,每一个人,面前是雾里看花的朦胧。
当这层纱掀开,再无遮挡,显露的是赤裸裸的人性。
就在这时,季老爷子不顾医嘱,抖着手摘下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一生要强的老人在此时,居然害怕的在打冷颤,苍老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别再争了,算我求求你们。”
明明是一家之主,却将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姿态。
季老爷子望向苏婉宁,显然有些力不从心,面色很不好,他冲着苏婉宁招招手,“蛮蛮,你过来。”
苏婉宁满腔的委屈,或者也有点怨,可看见老人苍白的模样,她无法拒绝。
哪怕清楚知道,季老爷子十几年对她的好和爱护,是不单纯的,是有目的,也无法磨灭有那么几分真心的存在。
因为这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季家比苏家更像苏婉宁的家。
一个是小时候的潮湿,一个是长大后的潮湿,感情是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复杂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