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可不好相处啊。

永寿宫里,魏嬿婉懒洋洋的靠着软榻上的枕头。

“娴嫔得了容珮?”

“嗯。”进忠坐在她脚边的矮榻上,一双狐狸眼眼巴巴的瞅着魏嬿婉随手搭在一旁的手。

他好似沙漠中最饥渴的旅者,哪怕上次痴缠吻了那么狠,却也只得了短暂的充实,消退过后便又是空空荡荡的。

魏嬿婉也在看他。

自打发现他帽绳上的小珠后,她总是会盯着那处看。

瞧着他目光幽深盯着自己,瞧他想上手却又不敢,瞧他难耐的咽了口水,喉结前的帽绳就会动一下,连带着小珠儿也会动一动。

真真是极为的“色”气。

魏嬿婉知他在忍耐。

这人在外面时,谁见他不唤一声“进忠公公”,并赔上几分笑脸,且不知是不是皇上最近更多用了他,总之积威愈发的深沉,训斥起人来,腰杆挺拔笔直,倒能显出几分天家的威严来。

嗨。

偏偏这么一个谁见都有几分惧意的人,进了她的暖阁,就从嗜血的狼变成了憨厚的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