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永璜听见没有,起码弘历听见了。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将卷上来的怒火往下压,轻声道:“永璜啊,朕来了。”
可被吓破了胆的永璜却不敢和弘历对视,只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门口的伊拉里氏,口中还喃喃着什么,“……额……娘。”
“他说的是谁?”
皇上问道:“有谁来过吗?”
伊拉里氏低头道:“白日纯娘娘来过。”
皇上听了,在进忠捧上来的圆凳上坐下,“永璜啊,你想见纯妃?”
“……嗬……”永璜目光依旧痴痴的望着半空中,“……额娘,额娘,你别走,等等儿子。”
显然,永璜又陷入了梦魇之中。
皇上皱紧了眉,那么一碗药汁灌下去,竟只能维持那么短暂的时间吗?
“进忠啊,让纯妃过来。”他又觑了眼另一旁有了几分急色的李玉,“李玉啊,你去请皇贵妃来。”
他倒要看看永璜病成这样,这两个曾养育过永璜的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纯妃来的极快,甚至是跌跌撞撞冲进的房内。
她的装扮极素,且脸上亦没有什么妆容。
她进了门,只与皇上行礼之后,便扑向了床铺,含着热泪用绢子替他仔细擦拭。
显然是做习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