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呐,一辈子也就发了这么一次善心,将小忠子拖进了茅房,将他上头的老太监传下来的药膏给他抹了,才保住他的一条命。

当时,他就想着,这个小家伙,以后怕是个人物啊,这药膏给了他用,说不定也能换个好处来不是?

再说,此子要强,有了药膏辅助,他竟更不怕疼了,这腰板子还真就这么挺了起来,走起路来亦比旁人风流潇洒,自在挺拔许多。

更要紧的是——

不会漏尿,身上也不会总有一股臭臭的尿骚味。

这可是最要紧的地方。

能不能去主子面前伺候,就看这么一个点儿。

但就连老太监也没想过,进忠这心气儿竟高到了这个地步,才几十年,竟从最低贱的小太监,稳稳的踩上了太监的最高点!

御前太监总管!

当然,老太监也因为这一次的善心得了实打实的好处。

进忠助他成了净身所的主管,倒也是个能闲着养老的好差事了。

“他不肯,就随他。”进忠抬了抬下巴,“药多用些,让他好的快一点,翊坤宫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