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阁?”

那可是个“好地方”,表面饮酒听曲儿,实际上是个狎妓作乐之处。

墨承影脸上多了一抹嫌弃:他那个身子骨,也能承受得住?

“是。”破山回道,“西戎质子本就是个好玩乐的,叫了好些个姑娘,一下午丝竹不断、歌舞不绝。”

墨承影斜坐着,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假寐,懒声问道:

“还有谁?”

“皇孙墨成晖。”

“当年先帝诸子争夺储君之位,便数长子与嫡子在朝中势力最是强盛,墨成晖是先帝长子之子,有野心并不奇怪,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狗胆包天,与西戎人勾结在一起。”

皇室出此败类,真是令人失望。

破山继续道:“那呼延玉似乎知道今日街上之事,他说王爷您故意设计冯家,是想要拉太后下马,意在收回权力,为日后称帝做准备。”

设计是故意设计的,却不是自己设计的。

墨承影微微一笑道:“他打算怎么做?”

“呼延玉认为朝中目前唯一能与王爷您抗衡的,便是太后和皇帝,若是太后撤帘,皇帝年幼必然无力对抗,所以他提议让皇孙先与太后合作,联络朝臣,反对太后撤帘。”

“冯家谋逆、僭越、卖官鬻爵、贪墨败度罪名多达数十项,证据确凿,他们拿什么反对?”

“让太后撇清与冯家的关系,主动降罚冯家,然后下罪己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