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策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西戎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城池和金银,这时候杀了西戎皇子,只怕会挑起两国战事。
赫连珏却道:“就怕他不动手。”
他提起紫砂壶,茶水一线坠入杯盏,溅起三两水花。
“只要他们敢动手,殿下便可趁机将他们拿下,而后以‘保两国安定’之名,送这些人上路,安抚西戎。”
“齐光明那些人会听话上路?”
“殿下别忘了,还有王妃在,他们这些人敬重摄政王,必然也会礼待王妃,只要王妃出面安抚,他们定会乖乖束手就擒,实在不行,让王妃找借口将他们的家眷召集到一起,总是有办法的。”
赫连珏将满杯茶盏推到墨成策面前,“说不准,殿下还能趁机将兵权全都收到自己手中。”
“他们毕竟是老将,若是将大皇子押到我面前,要求我处置呢?”
“那不是更好?”
“更好?”
墨成策想不通。
若是自己下令杀了西戎大皇子,西戎王一怒之下出兵,自己刚刚上位便要应付战事,内外交困,怕是不容易。
若是不杀,墨承影的旧部定然不服,他的位子照样坐不稳。
“西戎畏惧大夏,不可能轻易动手,更何况,罪证确凿,确确实实是大皇子谋害摄政王,大夏不去计较他,已是天恩浩荡,西戎王如何敢造次?”
赫连珏太喜欢墨成策这蠢笨的模样,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耐心劝导道:
“到时候皇孙明面上杀了大皇子,为摄政王报仇,安抚住墨承影旧部。
私底下将大皇子送还西戎,稳住两国邦交,若能趁机讨要些城池和金银,便是额外收获。
如此一来,内外稳固,老臣信服,何愁这位子坐不稳?”
墨成策觉得十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