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离开之后,瘦弱少年赵广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绝望,或许还有几分纠结和无奈。
他趴在草地里,双手捶地,哭了许久。
竹屋的窗户被推开,他生怕再惹事端,听到动静,吓得连滚带爬离开。
“小姐,他跑了。”
这竹苑住的不是旁人,正是程怡谨。
原本她是被安排在更富丽之处,可她瞧着此处环境清幽,离学堂也不远,晨起闻听读书声,也是一桩妙事,便主动来此。
这次程怡谨过来,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竹韵、从小的奶娘李妈妈,哥哥还给她挑了两个女护卫。
程怡谨仿佛没有听到丫鬟说话,喃喃道:
“赵广博,他的父母定是请了秀才为儿子起名,他是家中的希望。”
李妈妈见小姐神色讷讷,便道:“跑了便跑了,将窗户关紧了,没得进了风,叫小姐和小公子不舒服。”
竹韵立刻将竹窗放下。
“我一直以为春山书院,以学问为重、品德为先,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什么“一视同仁”、“有教无类”,在这里就像个笑话。
程怡谨摇头,失望道:“亏得父亲对书院多有赞誉,还在积极为其申请官学待遇。”
一旦有了官学待遇,春山学院每年便能按照学子数量,享受高达万两的补贴。
李妈妈倒了杯茶端来,宽慰道:“夫子所为,院长未必知晓。”
严格算起来,春山书院院长乃是京城程家的支系,从血缘上来说,关系比平芜程家更密切,程院长与程怡谨同辈,他几乎每年都会上京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