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贴贴,说话时、嘴唇若即若离,“你便不想想,我若真的怪罪你和阿娘,知道实情之后,何必还来寻你?”
“兴师问罪呗。”
“这会子反应快了?”墨承影轻啮她的唇珠,“我可没说要处置阿娘。”
“你都让她睡了,不是想要她性命的意思吗?”
墨承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转动,“我的卿卿,亥时了,阿娘不该去睡觉吗?”
“真、睡觉啊?”
“你看看!你到底还是不信我!”
“那么大的事情,你说原谅就原谅我了?”沈雁归确实不信,“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还觉得自己是宫女的儿子?”
墨承影摇头,“信!”
“那……”
“来纪州之前,我们不是说过这个事情吗?我调查过,自然也看过案卷。根据文书记载,云贵妃封皇贵妃那年,姜院使便受昭仪指使,在贵妃汤药里动手脚。”
这所谓指使的昭仪自然也是个被迫接脏水的,“也就是说,这一年太皇太后和先帝就已经想要贵妃的性命。”
“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天下医者翘楚,无论哪个太医,三年之内无声无息弄死一个人,都不是难事,可是贵妃在姜院使的药物之下,不仅没死,一直无所出的她,反而在五年之后怀了身孕。”
沈雁归琢磨着,“你的意思是说,外祖不仅没有下药,反而还在给贵妃娘娘暗中调理。”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没有外祖,这世间可能就没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