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车马颠簸,回去养养便好了。”沈雁归目光落在她身后,“这是……杨舒?”

“安给我还记得民女?”杨舒双膝跪地,给沈雁归磕了个头,“民女见过王妃,王妃万福!”

再抬头,她眼含热泪。

去年离开时,杨舒给人的感觉瑟瑟缩缩,见人时弓腰驼背、随时下跪,而今无论垂手而立还是磕头行礼,脊背都是直的,不卑不亢,整个人气质大改。

可见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虚言。

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程怡谨的教导有功。

窥斑知豹,杨舒如此,书院的女子,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雁归让杨舒起身,一行人在园子里闲步。

“这一年多,你辛苦了。”沈雁归道。

“王妃厚爱,只是臣女担不起这功劳,杨舒姑娘进步神速,除了自身努力,还有其父杨秀才的帮助,世间神童凤毛麟角,她虽比不上自己的弟弟,比之常人,并不差。”

沈雁归琢磨着程怡谨的话,她这是在举荐杨舒。

“看来礼部已经发文书过来。”

“是!”程怡谨声音一下子透亮起来,“王妃娘娘为天下女子谋福祉,臣女愿为天下女子拜谢王妃大恩!”

沈雁归托住程怡谨行礼的手,“我希望明年今日,你对我称臣,而非臣女。”

程怡谨浑似被人点穴,腰背尚未直起,整个人定定看着沈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