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些道理。”

沈雁归摸着刀,“桑妞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和哥哥真容的人,我们那时候常在一起,你说,哥哥对桑妞,是喜欢、还是讨厌?”

“喜欢。”

墨承影说得十分肯定。

“为何?”

墨承影手指点了点刀柄,“春之约。”

“这能说明什么?”沈雁归不懂,“他们相约在春季?”

“你知道秦晋之好当始终,是个什么字?”

沈雁归想了想,“春?”

“对!”

墨承影在沈雁归手心写下“秦晋”二字,道:

“春之约,秦晋之约,乃姻缘之约,这怕是兄长给咱们这位天下第一的女将军的定情信物呢。”

沈雁归眉头扬起,哦了一声,又疑惑道:

“你方才说桑妞喜欢哥哥,这若是哥哥给她的定情信物,她知道哥哥喜欢她,还不得连夜成我嫂嫂,怎可能……”

“秀才遇上兵,咱们这位天下第一的女将军,没看懂啊。”

墨承影将刀塞回沈雁归手中,“用膳用膳。”

沈雁归瞧着手心的刀。

若猜测属实,这有情人竟生生错过了。

用过晚膳,沈雁归和墨承影去了浴房,丫鬟们陪着两位小殿下在殿中玩耍。

椒房殿的浴房也是新修的,三丈见方,可以随时加热。

冬日里泡多久都不怕冷着。

此刻池中热水已备,整个浴房中热气氤氲。

烛塔燃烧照明,偏僻处开了两扇小窗透气。

层层朱帘经风,自带媚态,池上白雾袅袅,人身隐隐。

热汤撞着石壁有拍击声。

流水越池。

托盘微微浮起,前后左右小范围移动,盘中的杯盘碗盏难站稳,它碰它、它撞它,间歇而有规律。

随着流水增多,托盘浮动幅度增大。

金灿灿的高脚双耳盏倒下,满杯醇酿自高处坠落,与地面的流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