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永和告诉他,胡东贵已经主动向县委常委会报备了他向黄贵伦借了十万块给家人看病的事情。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的崩溃了,一个大男人,当着三名审讯员的面,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给玻璃窗外的许永和看得哭笑不得,昨天不是很能 牛叉的吗?,所有进来的警员都被他骂过,一共换了五六批。

自己问了多少遍,他硬是一句话都不肯说,把许永和这个老警员磨得没脾气了。

这会倒好,哭完后,开始叫着要立功,要交代了……早你特么的去干嘛了?现在知道后怕了,有点晚!

黄贵伦的交代并不能为他带来减刑,相反,这些事情一出,已经是足够死刑的标准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各个部门后,那些跟黄贵伦有牵扯的人,都开始慌。

一个个已经没心情好好工作,不停的走出办公室打电话,赶紧找人捞自己,趁着没进去之前保命、保住职位。

其实很多人都跟齐海是一样的,不参与就会被修理,参与了现在就面临秋后算账。

特别是现在的政法委书记那么强势,简直就是拿着刀悬在他们的脖颈上,随时就是一刀下去。

大家都是家里有老有小的,要真的失去了这份工作,进了局子,甚至被判刑了,一家人可怎么活,后代不就完了吗?

县委书记郑叶莲的办公室内,她把唐新民叫过来,两人对立而坐,和平时相比,显得有些正式。

四目相对了一会后,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新民,黄贵伦的这件案子,你看下面人里牵扯其中不多的,只要他们把赃款交出来,是不是能放他们一马?”

“据我所知,有些人还并未收到赃款,就是莫名其妙的被逼着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成了嫌疑人。”

郑叶莲之所以会这样说,就是他的亲舅舅,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当初他就是签了一个名字,现在全被黄贵伦给供出来了。

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舅母从昨天晚上就住在她家了,一哭二闹,就差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