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略微停顿,最终,在炼星魔尊面前坐下,与他相对而坐,良久,自嘲一般笑道:
“韩愈《师说》中曾言,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者也,传道,授业,解惑,李某一生幸得三师,却依旧我行我素。
我的第一个师父,是初来此界之时所遇的故乡之人,老头子修行天赋和我一样差,除了一手呼风唤雨之术,什么都不会.....”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许久,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年在大穿越宗之中的日子,似乎并不算长。
为何,反倒成为执念。如挥之不去的梦魇一般伴随他千年?
为何,在这千年之后,反而,逐渐变淡?
“是我自己选的。”
许久,许久,李夏哈哈大笑。
是我自己选的。
我这一生,看似波澜壮阔,看似成就世间最高之名,独开史册,斩仙人,仙君,仙尊,仙帝!
再斩那天!让天下死伤惨重,让那故人与我拔剑相向,让天下众生天上众仙都视我为疯子视我为邪魔!
但又惧我!怕我!恨我!憎我!
可是,不过是冢中枯骨,不过是一缕没有在正确时候死去的幽魂,我自己选的!
“他是好人,他们都是好人。”
李夏这样说着,为这一切盖棺定论。
身后,静室塌陷,她自大门之中走出,黑发棕眸,浑身毫无一丝气息,甚至连双眸都不再金光闪烁。
“李夏。我完成了。”